我不知道晴川有没有听见,或者他有没有清醒。他闭着眼睛像是死去了一般,只有呼吸和心跳还能证明他的存活。
晴川在天完全放亮后去出版社,在街口买了牛奶面包不慌不忙往出版社走过去。我睡到下午阳光娇好,被胃疼醒过来。缓缓地痉挛,我在音响里放《寓言》,然后一边给晴川拨电话一边找胃药。
我只是想听听晴川的声音,就像当初在胃疼的时候给vv打电话,vv用他低低的嗓音讲故事给我,我在vv的声音里渐渐平复下去,渐渐安静下去,渐渐不再疼痛。晴川很忙,可是晴川仍旧会在我打电话过去后跟我说些温柔的话。
晴川说,左左乖,把药吃了多喝点水再睡睡就不疼了。左左听话。
晴川只是这样,若是我即将死去他也只会在电话里安慰我叫我听话而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把他们当做是一人。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把他们分清楚,他们的不同。
我接到vv的电话,从一个陌生的区号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来的电话。vv说你胃疼的时候有没有人陪你说话。
我恍惚回想起某个下午vv站在阳台上往下看,vv说好似看到了天堂。
等一千零一夜,等待误解再等待妥协,然后等到我们,互相了解再等到互相轻蔑。
11
晴川离开我是在我的书顺利出版的第4天。天气晴好,好似一切阴霾都没有一切痴心妄想都可以吃掉。晴川背了他放在我公寓很久的黑色大包走掉了。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地板上散落的是我的样书,我的《生如夏花》我献给vv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