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自己只是随意地扫了一下屋内,竟是在玉床旁的小桌上看到了那个陶制的小坛子,而这个小坛子此时离在玉床上盘膝而坐的凤皿君不过只有一臂之遥。
这不是可以随手递过来吗?怎么要让他找?帝殇狐疑,觉得可能是自己认错了,不由开口仔细求证,“前辈说的可是,一个白色,圆口,上面雕着竹叶的巴掌大的陶罐?”
凤皿君听他描述,直接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那个,你在哪儿找到的,上次让小白收起来,也不知道他放哪儿了。”
在哪儿找到的?这用得着找吗,不就在眼前吗?帝殇身子一僵,越听神情越古怪,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在身旁人的眼前晃了晃,“前辈,你……”
凤皿君感受到眼前有风,直接伸手挥了挥,“行了行了,我是看不到东西的,怎么,小白没跟你讲这件事?”
他顿了一下,随即失笑,“我倒是忘了,你之前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是知道了。”语气之轻快,似是任何烦愁都难入心间。
帝殇看他兀自笑得开心,不由直视着那双跟凤宇欢一模一样的眸子,由衷道:“前辈当真是豁达之人,世间罕见。”
除了凤宇欢,他可是头一次夸人,可见是真心敬佩。
凤皿君却不领情,“得了,得了,你这屁孩才活了多大,能见识过多少人,就说我豁达,我要是当真豁达,就不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了。”他随意抬手抚了抚胸前垂落的一缕头发,火红的袖子滑了下去,露出的手臂衬着红衣,白得刺目。
“那前辈是要去哪?凤府吗?”帝殇不禁脱口问出,他是真的奇怪,凤家的前任家主为何会抛下一整个家族跑到雪域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且他竟然从来都没有听旁人提起过这位家主的事情。
单是凤皿君这样举世无双的相貌,在云幻就不该没有半丝风声才对,毕竟就算是周紫黛和周紫涵这两个在帝殇眼中其貌不扬的两个女子,在月城也是有流传过她们未婚嫁的事的。
谁知凤皿君一听他提起凤府就是眉峰一挑,话中带着些理所当然,“凤府?我为何要回凤府?”
“可是,你不是凤府的家主……”
“那是前任。”凤皿君摇摇头,“而且就算我现在回去,那个臭小子也不见得会待见我,哦,不对,是整个云幻都不会待见我,何况我现在也回不去……”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小声,可还是被帝殇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前辈会这么想?”帝殇十分不解,他可以确定凤皿君口中的“臭小子”就是凤宇非,所以也就更加奇怪了,“大……咳,是凤城主,他可不是个不尊亲生父亲的人,况且,云幻陆是帝祟那个老古董的,你回去,他还会拦着吗。”
凤皿君突然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帝殇,半晌之后猛然笑倒在玉床上,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噗……哈哈,老古董……这称呼形象……哎呀,不行了,让我先笑一会……哈哈……”
帝殇就这样看着未来老丈人在自己面前毫无形象可言地笑得花枝乱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