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死了?”我努力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腰部以下却麻木得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只好抓住赵非的手问:“你说他撞死了?是真的吗?”
“是的!救护车还没赶到,他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尿包跟警察简单说明情况后就把你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你左膝粉碎性骨折,立即施行了手术,可能是麻药的作用吧,你一直昏迷了两天!”
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伤,欧阳达仁死了,死在他自己的手里。虽然他的死足以证明坏人没有好下场,但毕竟不是我错期待的结果——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且他的死使整个局势都乱了,线索完全中断,泰德兰提公司内部的黑暗可能永远都没有曝光的可能了。先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我则白白牺牲了一条腿!
赵非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轻声劝我:“齐哥,你别太难过了,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至少你还活着,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不要多想!安心养病,医生说你的膝盖里已经打了钢钉,不能乱动,否则会影响恢复效果的。对了,这是尿包、钩子他们托我带给你的!没有完成拍摄犯罪全过程的任务,他们都挺难受,不好意思来看你!”
我看了看床头放的鲜花,欣慰地笑了:“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们呢,要不是尿包及时赶到,我早就死了,他救了我一命!你告诉他,等我病好了,请他吃饭!地方随他挑!”
赵非环顾四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放心,这医院里有咱们的人,他们会吸取上次的教训,尽力保障你的安全的,我劝你安心养病吧,不要去冒险了!欧阳达仁已经死了,冒险是没有意义的!”
我点了点头,“放心,我听你的,眼下我行动都困难,怎么可能出去惹事呢?”
赵非点了点头,叮嘱我不要多想,就告辞走了。
我环视了一下病房,里面一共住了三个人,我在最靠近窗户的那张床上,另外两个病人也都打着厚厚的石膏或是牵引,我们像三个被牢牢固定在解剖台上的实验品,动弹不得,只好各自默默地想着心事。
此时我最想的人就是妈妈,想着自己小时候生病时,她围着我忙前忙后的景象,虽然我并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惨样子,但一想到今年的圣诞节、新年、春节、元宵节都要在凄冷的医院里度过,我就忍不住要流泪。
仇也报了,该死的也死了,告不倒的也肯定永远都告不倒了。全部都已成定局,根本没有再反抗的必要和余地,是该消停的时候了!再过几天就是2005年,那时候我就27岁了,奔波了27个年头,一切又归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