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好一会了。”沈以殿边说边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退烧了才放心一笑。然后轻轻理了理她被压住的发梢,又在她颈下垫了个靠枕。
尹榕奚抬眼看到墙上的钟,竟然已是凌晨2点,又看到沈以殿眉间也有一丝倦意。声音轻柔道:“那……我先回自己房间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掀了被子要起来。
肩胛被按住,尹榕奚稳稳地又陷进柔软床上,沈以殿眼波柔和,俯身吻向她的眼睛,柔和的灯光洒了一片。
感觉到尹榕奚微微颤抖的睫毛,沈以殿轻轻放开她,一翻身竟然和衣躺倒在她旁边,棉被又重新被盖好,随之一起的是沈以殿紧紧箍着她的手臂。
尹榕奚被这亲密的睡姿惹得不自在极了,却被他箍的实在太紧了,挣扎不得。
沈以殿似乎察觉她的不适,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只是松松地搭在被子上。突然,沈以殿竟然像小孩子一般,将头埋到了她颈边,温热的气息,像一只恼人的小手。
这种痒痒的感觉一下子钻进了心里,尹榕奚迟疑地叫了声“沈以殿……”
“你们认识对不对……”颈边的人闷闷地道,仿佛挣扎,疑虑,踌躇了好久,最终释然一般。
尹榕奚一惊,顿时哑然。
沈以殿心中一阵酸苦,她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吧。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结果不是么,那样的眼神,那个人,究竟和你有过什么牵扯……
小奚,如果他再回来早一点,或许,你就不是我的了吧。
尹榕奚轻轻将手放在胸口,那里突然有些微微疼痛,仿佛那片空无一物的土地上,有一些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那是什么?是再遇木屐渊的一丝欣然,是因为他被扰乱心境的一抹痛恨,还是对沈以殿的一种不知名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