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嘴角漾开一缕几乎看不到的微笑，抬起双臂搂住她，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顾倾年，我后悔了。”

怀中的人不露痕迹地推开他，笑着问道：“后悔什么啊？”

他轻轻刮过她的鼻子，向前探探身子，目光直盯进她眸子里，“你每次不知道怎么应付我的时候，就会装傻。怎么，心软了吗？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来掩饰你内心的挣扎是不是？”

顾倾年猛地后退几步，湖水般的眸子却波澜不惊。他总能看清她所想，再用恰到好处的理由逼她一步一步走向坚韧，一直以来，她都感谢着。可是此刻，她突然觉得全身冰冷，而面前这个最亲密的人也变得如此陌生。

“他已经收购了尹井银行，以前的线索可能已经被打断了，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淡然的语气缓和了僵硬的气氛，顾倾年面朝阳台，遥遥望向远处的大树，蔚蓝的天空洒下一片柔光，她站得笔直，仿佛遗世独立。

他的心被刺了一下，沉默片刻，口气生硬道：“朝盛两年前有个部门经理突然辞职，然后全家移民意大利，最近查到他就是现在有名的珠宝大亨纪风源。”

顾倾年转过头，清澈的水眸中闪过满满的震惊，心里像是碎开了一片巨大的空洞，整个人就像要跌入无尽的深渊。

许久，才找到一些声音，缓缓道：“朝盛吗？”

顾千庭走近她，点了点头，“不排除。”

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顾倾年深深呼吸，然后微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亮光，笑着道：“看来，我太天真了。你一定在笑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