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挂了电话,安心觉得挺失望的,方言平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忙了。

独自一人回家,独自一人上楼,早上的男人想必已经走了,这个小区的保安工作做得不错,依着男人那副怪异的打扮,就算他自己愿意饿肚子呆着,被保安发现,一样会强行带走。

楼层显示亮在了六字上,电梯门缓缓打开,安心走出电梯,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上几步,朝楼梯间看去。

楼梯间转弯处,是全弧形玻璃设计,离地面六十厘米左右,修筑了一个同样是弧形的大理石隔拦宽阶,原本空荡荡的宽阶上,现在坐着个人。他背靠着宽阶边沿的墙面,一腿平放在宽阶上,另一腿曲起,同样是放在宽阶上,头斜斜的挨着玻璃,长发坠地,一动不动。

同居条约

一动不动?安心有些担心的走近,发现床单被他改成了类似潦草版古装斜襟长袍的摸样,而他本人则双眼紧闭,脸色略显青白。难道是生病了?安心开始着急,后悔早上这么把人湿漉漉的赶出门。

就在安心准备打电话叫人帮忙时,男人动了动,睁开双眼。

“你回来了,”男人看着她,眼中仍带着睡意迷蒙,言语间的柔软熟稔,仿佛他和安心是多年的朋友:“等了一天,不小心就睡着了。”

“你在这里等了一天?”这样的言语似乎有魔力,让安心一瞬间放松了警惕。

“嗯,我想到一些理由,你看能不能说服你。”

男人旋身落地,袍发翻飞,安心觉得眼前一花,男人已经站在了她的正对面。

“你看”不等安心开口,男人直接开始了动作,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又伸出右手,亮出一块碎玻璃。安心眨眨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家伙不会是想割脉,以死表决心吧。

“别!”安心想拦,拦晚了,男人右手三指捏着玻璃,在左手掌心里划出一道伤痕。安心看着伤痕,一秒、两秒、三秒,然后惊恐的捂住嘴,男人的血,为什么是青色的!?她没有看错,血确实是青色的,一滴一滴涌出来,汇聚成流,又沿着掌纹蔓延开,像一朵妖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