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今天没有吃药。
怪不得疼痛感来得如此剧烈。
贺山河强撑着朝药房走去,熟练地将自己之前在小雄虫取药时,刻意瞥到的密码输入。
门滴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贺山河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怪异,但却没有精力做过多的思考,他只觉得自己的神志要被撕裂一般,唯有药物才能将其短暂地粘合。
Ns-023。
他在心里默念。
他将针管紧握在手里,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淡蓝色的液体,虽与修复液的颜色很是相似,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危险感。
【这个系列的药物不太稳定,副作用都挺大的。】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雌虫说的话。
贺山河的眼睫颤了颤,却最终还是下了狠心,药物顺着血管流入体内,有一种淡淡的冰凉感。
太熟悉了。
熟悉到甚至让人感到心安。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因连续的战争过度消耗体力而陷入神志的狂躁。
近一个月的连续药物注射才将其安抚了下来。
贺山河忍住昏沉之感,有些迷迷糊糊地走回了房间,被门边上的小柜子磕了一下,腿上一痛,这才清醒了一瞬。
他盖上被子,只觉得随着药物的渐渐起效,不停发冷的身体慢慢回暖了些。
贺山河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陷入沉眠。
……
贺山河睁开眼醒来,眼前的景物还有一点点模糊,他揉了揉眼,终于有些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整个虫都被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贺山河:“!!”
他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将身上的被子揭开,有些小暴躁地拍了一下床,轻哼一声,冲被子发泄了下起床气。
贺山河用手撑了一下床打算起身,却不小心压到了黑色长发。
头皮一痛。
“……?”贺山河顿了一秒,有些呆滞地捏了捏发梢。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越不经意瞟到了对面墙上悬挂着的钟。
十点了。
等等?!!十点了?!
贺山河想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军装,却摸了个空。
不会吧!!
要迟到了啊啊啊,怎么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啊!
贺山河没法子,只好先暂时随意抓了件衣服就套在了身上,推开房门,匆忙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