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扫了孙冬子两人一眼,掂着手里的三十个铜板,心里想着苏清今日得的那些银子,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怎么说也是苏清的亲堂哥,以为刚开始工钱少是为了堵别人的嘴,干一阵子后他就能和孙虎刘大壮他们几个一样可以平分挣的银子,可这都一个多月了,他每天还是拿20个铜板,涨钱也只涨十文钱,甚至连孙冬子都不如。

30文钱,对于一个壮劳力来说也的确不算少,可他和苏清是一家人,怎么能和外人一样?

苏长生越想越不服气,越想越嫉恨,走到孙冬子身边,冷笑道,“50文钱就把你们乐成这样了?虎子他们可是一人分了将近二两银子!都是干一样的事,甚至咱们受的累更多,凭什么咱们就拿几十文,连他们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孙冬子和宋晖一怔,看着苏长生发红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搭腔。

王保道,“长生说的没错,咱们受的累比他们多,拿的钱却最少,苏清分明是欺负咱们!”

孙冬子讷讷道,“本来这卖鱼的事就是苏清哥和虎子哥他们想出来,咱们只是来帮工的,苏清给咱们的工钱已经很多了!”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就算苏清想出来卖鱼的法子,挣了银子也应该和大家一起平分,他还真把自己当掌柜的了,还有没有兄弟的情分?”苏长生叫嚣道。

“长生,你是苏清堂哥,你要是不满意,你就去找苏清说吧。天快黑了,我该回家了,我先走了!”宋晖道了一声,快步家里走。

“我也回家了!”孙冬子也急忙离开。

苏长生恨恨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骂道,“两个孬种!”

王保黑着脸没说话,转身大步往家走。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王保进了家门,见他娘正在院子里摆放桌子,要开饭了。

他大哥二哥成家后已经分家自己单过了,家里只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和村长的老娘四人生活。

“三保回来了,洗手吃饭!”村长媳妇李氏喊了一声。

村长也从屋里出来,坐在板凳上,等着媳妇端饭过来。

王保把30文钱给他娘,问道,“奶呢?怎么没出来吃饭?”

李氏见王保今日拿回来的钱多,高兴的数了两遍,随口道,“你奶病了,屋里躺着呢!”

王保眉头一皱,大步进了屋子。

昏暗的西屋内,一花甲老妇躺在床上,大热的天,身上还盖着一床破被子,削瘦的脸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奶!”王保坐在床边,唤了一声。

他上边有两个哥哥,村子里孩子多的顾不上,都是放养长大,可是他奶奶从小便十分疼他,有好吃的都给他吃,他十岁时得天花,差点死了,连他娘都怕传染上,只有奶奶整日整夜的守着他,才把他这条命救回来。

所以,整个家里,他和奶奶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老妇微微睁开眼睛,干裂的唇张了张,“保儿!”

“奶,你怎么了?”王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