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困意袭来,苏清闭上眼睛。

夜渐渐深了,窗外寒竹婆娑,床上睡熟的两人本能的向着对方靠过去,互相取暖,紧紧依偎。

两日后,周红娇拿了五百两的银票来找苏清。

苏清说话算话,也将老神医开的“良方”给了周红娇。

“苏清,这银票是我和婆婆要的,婆婆说这是她攒了多年的积蓄,如果这药方不管用、”周红娇捧着一张薄纸,只觉有千斤重。

苏清记得她刚摔伤的时候孙氏来看过她,拿了一条肉和三十文钱,说是她所有的钱了。后来刘景彰抢她生意的时候,孙氏也来过一次,拿了十两银子,也说是她存下的积蓄。

如今为了刘景彰,一下子拿出来五百两银子,恐怕这次说的才是真的。

苏清淡淡一笑,将银票缓缓折好,“放心吧,你就说在城里看来的药方,让刘景彰喝两日,药到病除!”

“那便好!”女子脸上漏出笑容,小心将药方放好,感激道,“苏清,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虽然,我们不可能了,但是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的!”

苏清洒脱笑道,“举手之劳,你快回去吧!”

“那我走了!”周红娇也怕别人看到她和苏清在一起说闲话,看了看四周,快步离开。

隔了两日,周红娇带着一个婆子,带着两块绸缎笑意盈盈的回娘家。

村里人议论,刘景彰的病让一个神医给看好了,刘贵也训斥了刘景彰,不许他再打媳妇,等着抱孙子呢!

而刘景彰也又开始耀武扬威的带着家丁乱窜,看来“病”是真的好了!

这日上午卖完鱼回来,苏清让虎子将孙冬子一家,还有其他之前在刘家做长工的几家人全部都找来。

一共六户人家,每家来了人,十几个人拥拥挤挤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苏清找他们什么事。

孙冬子的娘高氏道,“都别嚷嚷,苏清喊咱们来肯定是要为咱们向刘家讨个公道,咱们都听她的!”

众人一听,议论的更加热闹,又有些怀疑,他们自己都要不来,苏清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如何还他们公道。

苏清自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钱袋,清颜含笑,“大家都来了!”

少年气度从容,神色淡然却不凉薄冷漠,一出现,众人便不自觉的噤了声。

苏清走过来,将手里的一个钱袋给高氏,“这是三两六钱,冬子爹在刘家半年的工钱,你数一数!”

高氏愣愣的接了过去。

“张婶,这是张伯的工钱,三两四钱。”

“宋婶,这是你家的工钱、还有药费,一共四两。”

苏清一路过去,依次将手里的钱袋分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