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已经有贵客登门贺喜,沈相同沈霈在府门和正厅内迎客,沈夫人则带着丫鬟婆子急匆匆往沈媛的院子走。

此时沈媛刚刚起床洗漱,正坐在妆台前梳妆打扮。

她身穿凤冠霞帔,玉钗绫罗衣,层层叠起,由内到外,红色的礼服也由浅及深,广袖青罗纹,凤凰欲飞,裙摆绣角嵌东珠九百九十九颗,华贵而雍容。

沈媛看着铜镜中自己墨发上华丽而沉重的凤冠,心中一片迷茫的惶然。

自小到大,她是个有主意的人,这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对是错,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听到开门声,沈媛微微转头,见自己母亲进来,顿时眼眶一湿,起身走过去,抱住沈夫人,哽声喊了一声,“母亲!”

沈夫人面色动容,拍了拍沈媛的肩膀,万般不舍,“乖女儿,到了宫里,一切要谨慎行事,万不可任性!”

“女儿日后不能承欢父母膝下,心中愧疚难当,只望母亲和父亲身体康健,年年可相见。”沈媛低声道。

沈夫人拿了帕子拭泪,“太子妃也要保重身体,不要挂念家中。”

“母亲、”沈媛伏在沈夫人肩膀上,忍不住落下泪来。

彷徨、不舍、难过千百种心绪堵在心口,沈媛心头无法平静,更无嫁为人妇的期待和激动,只觉迷茫。

“不要哭了!等下宫里的仪仗就要来了,不要哭肿了眼睛,被人说我们相府失了礼教!”沈夫人劝道,“好在你父亲和兄长都在朝中,你若有事,可以嘱咐给他们。”

沈媛拭泪点头,“是!”

喜婆和宫里来的嬷嬷们拉着沈媛坐下,恭维笑道,

“太子妃从今以后可是有无上的尊荣,切莫哭了!”

“女儿大了都是要出嫁的,太子妃嫁进的是东宫,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

“说的是,太子殿下俊逸非凡,尊贵无比,太子妃应该高兴才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沈媛,沈夫人则吩咐下人倒茶拿喜糖喜果分散给喜婆,说说笑笑,屋子里热络起来,一片欢腾喜气,冲散了之前离别的愁绪。

天渐渐的亮了,和沈霈有交情的贵族公子也纷纷上门道喜,等下跟着一起入宫喝喜酒。

韩云和元璟、言遇等人一起来的,围着沈霈说笑了一阵,恭喜道喝。

沈霈看着满府的喜气,想起自己和苏清初遇的那一日,那个时候打死都不会想到有一日苏清会做了他的妹夫。

世事变迁,造化弄人,总让人哭笑不得。

天色渐亮,吉时到,外面鞭炮声大作,鼓乐齐鸣,皇家的仪仗已经到了,众人纷纷向外涌去。

迎新娘的宫人和嬷嬷进了相府向着内院走去,其他外客留在外院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