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淑芬只要一想到外人会怎么对比两家的婚礼,会怎么耻笑她的寒酸,她就有一种火炭烧心的灼痛。
她为什么要去县城,亲眼围观那场让她成为笑话的婚礼!
家里有个女人,到底不一样了,三个女儿总算能穿上干净衣服,家里也总算能吃上像样的饭菜了。
赵仁文想着家里添了个女人,就和弟弟弟媳商量道:“后天二十八,我们家也过年吧。这几年在妈妈家还有老二家过年,一次都没回请过,趁着今年弟妹进门了,正好摆宴请客,你们觉得咋样?”
左淑芬面上淡淡的,“我家(注:娘家)一直都是三十过年。”
赵仁文道:“年三十妈妈家过年。我们三家人,从二十八开始过年,正好合适。我是老大,自然就从我们家开始。”
左淑芬盯着手指甲,“不是还有老三家吗?”
“他家才摆了婚宴,就不请客过年了。”
“二十八可以过年,可家里没养猪,就没有猪头猪尾猪肉,还有花生瓜子之类待客的小零食,一样都没有,怎么过?”
“直接买就行了。上个月交给你一千块钱,正好拿来用了。”
“大哥,家里没有钱了!”
赵仁文惊得一跳,“一千块都没有了?怎么用的?”
左淑芬不快地道:“三个女孩子的衣裳鞋袜、农具种子、走亲戚的礼钱,来年预留的买小猪崽子小牛崽子的钱,加起来,这一千块钱还不够呢。”
也用不上那么多钱啊。
如果是自己的媳妇,这么大笔的开销,赵仁文定然会让她一五一十地算个总账,仔细核查一遍,可这是弟媳妇,他就算是当家人,也不好过于仔细地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