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起来,赵老娘例行到桃树底下看桃子。现在是经济社会,什么都讲求效率,村里的桃木李果早就嫁接成了早熟的良种,现在想找一株没有人工痕迹的果树,是很难的。像赵家老屋后面的伏桃树,结果期漫长,又容易生虫,是早八百年就该淘汰的品种。
好在赵家人都不怎么爱吃水果,加上伏桃树树龄太高,如果强行嫁接,可能树直接就死掉了,所以就保留到现在。赵老娘不光对赵老头的决定没意见,反而对桃树精心呵护,等结桃子了,每日都会过来看上几遍,等桃子长好了才好孝敬娘家爸爸。
赵老娘打开后门,抬头看向树梢,“啊啊啊???是谁偷了桃儿???哪个杀千刀干的?”
邻居正倒淘米水呢,被女高音惊得差点把米一起倒阳沟里了,“哟,今年的伏桃儿又被偷啦?”
赵老娘气得半死,叫道:“妈哒!谁偷了我家的桃儿,吃了口舌生疮,脚底流脓,我咒他先人板板!”
“嘿哟!不就吃了几个桃儿嘛,那么严重,还咒上先人了。你家这几年赚那么多钱,还不舍得几个桃儿?”
赵老头走过来,往树上瞄了瞄,“嘿嘿,今年的偷儿能干,眼睛贼奸,树上一个桃儿都不剩!往年的手脚不干净,树上总要剩几个,今年的和往年的肯定不是一个人!”
反正他又不爱吃桃儿,偷了就偷了呗。
赵老娘气得跳脚,“咱家的桃儿被偷了,你还笑得出来?这该死的贼!气死我了,一个都不给我留!以后看电视一定不要放那么大声了,家里东西被偷了都听不见!”
赵仁英连忙道:“偷了就偷了呗。妈干撒每年都骂来骂去的,烦死了!呐,那里那里,不是还有两个剩下的吗?”
赵老娘顾不得生气,“哪里?快上去帮我摘下来!”
“妈,你不是说要在树上长老一点,桃儿才好吃吗?”
“还留个屁哟!再留就全都进别人肚子里去了!遭瘟的贼,哪个好吃鬼,年年都偷我家的伏桃!”
“妈!你再吵,我就掉下去了!”赵仁英趴在树上,心虚地喊道。
“噢噢噢。那你小心点儿,别把仅剩的桃儿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