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父亲和祖母认为杨氏他们想要害我,杨氏却以为别人也想要害我,自然就会对我放松警惕,这可不是一举两得吗?”
景宁想的没有错。
是以,这一夜除了她的景宁阁,杨氏的柳月阁同样是灯火通明。
“真是没想到,我还正愁着怎么对付这丫头呢,这丫头就先被人给下了毒,也不知道她得罪的是谁,下手竟然这般的狠!”
提到景宁被人下毒的事情,杨氏微微有些心悸,但更多的却是快意。
想起白日里,景宁躺在床上,如同死人一般的脸色,郑休宁的脸上同样划过一抹快意。
她低声说道:“这样的话,母亲,我们日后便不必再受那郑景宁的气了。”
是的,受气。
这就是郑休宁对于这四年来所过的日子的总结。
然而她却忘记了,这四年来,她因为庶出的身份,受过多少刁难和嘲讽欺凌,如若不是身为丞相嫡女的景宁一直挡在她身前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有今日的尊荣和宠爱?
“或许吧。”
杨氏叹息了一声,目光微微有些遗憾。
“我本是想,先离间老爷和她的关系,让她众叛亲离,让她一点点的踩在脚下,却不想到,她这么快便要死了。”
说起来,还真是颇让人不爽呢。
第十七章 策马回望的少年
然而,此时的杨氏并不知道,郑安宴已经开始怀疑她们,甚至认为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所为。
他着人调查了去过那个池塘的所有下人,然而府中的下人,要么是看到景宁与郑休宁两个人一道离开,要么便只是看到景宁落水。
意料之中。
唯一出乎郑安宴意料之外的,便是手下送来的那半截栏杆。
如碧华所说,四年前景宁落水过一次,自那以后,郑府的所有有水的地方,周围都修上了栏杆,为的就是防止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栏杆的切口有一部分是光滑的,表明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对着这节栏杆沉思很久,最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此情此景,叫我如何能够放心离开啊!”
这一夜,书房中灯火通明,郑安宴凭窗远眺,在窗边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渐白,旭日初升。
清晨的第一缕白光照进窗棂,陷入“昏迷”的景宁恰到好处的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