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回眸,目光依旧犀利如刃,唰地刺进他心底。
江二头皮一紧,小腿肚子想转筋。
“您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抽空……”
在这样洞若观火的目光下,江二打好的腹稿全然无用,语无伦次的恭维,中断在老人抬起的手掌下。
“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老者昂然而立,一身灰色中山装挺阔有型。
“叫你来,是想听你解释一下孩子们的血型。”
来了!
江二脑袋有点发晕,紧张地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您老真不是熊猫血型?”
老者目光炯炯,凝视他良久,哂然一笑,拿起石凳上斜倚着的手杖,转身要行。
“您等等!”
犹如被宣判死刑!
江二急了,不妙的预感不断放大,心突突直跳!
“江荣光是您的儿子!这我绝对不敢弄虚作假,肯定是哪里出错了,血型检测也不准的。”
老者迈出凉亭,斑白华发在日头下闪烁银光。
“事到如今,狡辩无用。你卖妻求荣,有一就有二。若非心虚,三年前你递交给我的那份初生儿体检报告,怎么会写的是B型血?”
老者声音平淡,毫无起伏仿佛平稳的江流,底下蕴藏着看不见的暗涌。
江二张口结舌,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