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烟倒吸了一口气,半坐在地上用左手拔掉那根尖利的石子。
沈星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的怜悯,她说什么?她在演戏难他看吗?
“沈星宇,我不准你伤害她。”霍玉怒吼,眼睛都红了,他视若掌心里的宝此刻却被别的男人这般对待,让他失了理智。
沈星宇不屑的回头,手指轻弹,一道劲风打在他的膝盖上,让他刚站起来的那只腿又重新跪了下去。
‘碰’的一声,他的双腿重重的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极大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清脆的声音。
顾疏烟心口一疼,她知道,霍玉的膝盖骨怕是裂了。
再次看向沈星宇的眼神终是有些不同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也不再是那个会守护她,叫她小丫头的少年,更不会为了替她出气,使小性子的少年。
他,终还是长大了,变得和她一样,学会了残忍和无情。
“你有什么资格同本王这么说话?”
就如他此刻的声音,冷凛而无情,让熟识他的人心颤。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霍玉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哼一下,冷冷的抬头,眸光透过他的乱发,冰冷的看向沈星宇,“你除了是他的丈夫,你还是什么,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最需要什么吗?”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你又知道她最害怕什么吗?你知道她从小是怎么长大的吗?”
“这些你都不知道,而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懂她,最了解她,你算什么?若不是生在皇家,你有什么资格娶她?”
说着说着,霍玉最后这句直接就是吼出来的。
此刻,随着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也惊动了这院里的人,可没有人敢出来,都缩在自己的地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只有小渔和王嬷嬷跑了出来,见到半坐在地上又淋着雨的顾疏烟时,一声惊呼,就跑了过来。
“王妃,您怎么能坐在这里?”
而王嬷嬷则是直接跪倒在沈星宇的面前,仰头看着他,道:“王爷,求您饶过王妃吧,她还病着,身子不适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另一边,小渔扶着顾疏烟起身时,发现她手心在流血,当时就哭了起来。
“嬷嬷,王妃的手在流血。”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星宇,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王爷,奴婢求您让奴婢扶王妃回屋吧!”王嬷嬷跪在那里,胖胖的身子有些发颤。
沈星宇对此无动于衷,缓缓的扭头看向顾疏烟,道:“你应该去求你家主子,而不是来求本王,本王可没让她留在这里。”
王嬷嬷见此,连忙磕了一个头,嘴里念叨着,道:“谢王爷恩典。”
顾疏烟晃了晃脑袋,有些头晕,见此忽然笑着推开小渔的手,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