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泉的脸色有些苍白,剑眉之间却没有一丝忧虑和欢愉,一片平淡,看不出喜与悲,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
看着独自一人站在城墙的南宫泉,夜皇唇角牵起一丝冷笑,“本王此次来是为了取你的命!”
闻言,南宫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着城下那个高挑的身影,在这雷霆大雨之间,本应该渺小不可及,而他这个最有魄力的皇子竟然顶天立地,挺直的背,还有那一身漆黑色的铠甲,白皙冰冷的面容,便是天地都变了颜色,黯淡了许多。
“哼!三年来,你战功累累,若是你征战四海,这天下迟早都是你的!难不成你竟然要为了那个不过养了你几年的夜傲天,就要葬送本属于你的江山?”
凤吟心中一惊,夜皇确实厉害,战场上战无不胜,从她来到这个世上,所看到的能够争霸天下的,恐怕确实只有此人而已,但夜皇却又慵懒至极,若是征战四海,他却是懒的连看都不看,只有当北夏国被遣返之时,才会不情不愿坐上战马若他真的想要这天下不,夜皇本性慵懒,懒的管这些,那若是祖母真的拿她威胁他,他会不会“就算只是几年,夜傲天也是本王的父亲,子报父仇,天经地义。”
夜皇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凤吟的思绪,他的声音尽管清淡,却好似穿透了眼前浓密的大雨,落在了南宫泉的耳中。
大雨落在身上,虽然有披风挡住了雨水,但是那雨水的冰凉还是透着披风传到了身上,凤吟缓缓伸手,蓦然握住了夜皇那只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入手处一片冰凉,让她浑身不禁颤了颤。
夜皇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动作,感受着她柔滑小手的温度,脸上的冰凉顿时缓和了许多,,他的手轻轻动了动,想要躲开,她温热的手掌却好似黏在了他的手上,竟然固执的没有躲开,夜皇心中一股暖只是微微触碰到那颗冰凉的心,就一瞬间暖了全身。
南宫泉紧紧握着双拳,微微眯着双眸,死死的盯着城楼下的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从齿缝间狠狠的吐出一句话,“朕,才是你的父皇!”
闻言,夜皇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他没有抬头,只是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女子,笑道:“本王的父亲只有一个,你算哪个!”
嘭!
南宫泉上前一步,双拳狠狠的砸在城墙之上,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渐渐弥散在大雨中。
“呵呵众叛亲离的感觉如何?”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忽然在身侧传来,这句话中夹杂了满满的嘲讽和恨意南宫泉的身子一颤,他缓缓转头看去,却见南宫澈负手站到了他的身侧,双眼目视着城楼下的一男一女,嘴角的笑容仍旧是那般儒雅柔和,谁都不能想象,刚才那极具讽刺之意的话竟是出自他口。
城楼下的女子紧紧窝在男子的怀中,乌黑色的长发被雨水沾湿,白皙细腻的面容上,那双眸子仍旧和以前一样清明坚定,樱红色的双唇好像能过滴出水来,他心中一揪,三年未见,她依旧如常,而他却早已是亡国太子,当年,他能够驱使她,利用她,训练她,只是因着这个太子之位,如今,他抓不住她,便是如同那个男子将她拥入怀中的机会都再也没有这般想着想着,心里蓦然一痛,南宫澈嘴角却扯出更动人的微笑,他转头看着南宫泉,眉眼里一片温和,“儿臣要感谢父皇,若不是父皇,儿臣也不会活的这般辛苦。”
南宫泉心中一动,他脸额上显露出一丝沉痛之色,“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为了她,就算天地都可以毁灭”
“就连父皇还未出世的儿子都可以,是吗?”听着南宫泉那满似感慨的话语,南宫澈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他开口强行打断南宫泉的话,冰冷的声调猛的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