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多年前的旧案,他不想再提起,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忽然问:“我知晓秦砚昭欢喜你,你可欢喜他?“
一片寂静沈二爷伸手去摸她的脸,挟起她的下巴尖儿,又问了一遍:“你真名可是田九儿?你父亲可是田启辉?”
但见舜钰俏生生瓜子脸儿如涂胭脂,眸瞳若搅碎的池水惝恍迷乱,她咬着嫣红唇瓣,懵懂摇头:“二爷说的不明白。“
”不明白是吗?“沈二爷蓦得直起上半身,与她眉目相碰,凑离得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深浅的呼吸声。
”凤九你真的醉了呢。“他嗓音有些暗哑,缓缓松开舜钰的下巴尖儿。
舜钰呼了口气,东扭西晃的要从他身上离开,沈二爷知晓她的不舒服,噙起嘴角笑了,手掌猛得勾住她的脑后。
”二爷,你。“舜钰猝不及防,红唇才微启,嘴里已有滚热的舌头侵入,堵得她呼吸不能,摇头躲闪不能,反被他箍得更紧,再也无力挣脱,只能嘤呜如猫儿般哼哼。
“咚咚”有轻轻叩门声,舱门外是徐泾有话来禀报。
沈二爷呼吸有些不稳,看舜钰嘴角淌着湿渍,闷声笑着又凑近舔掉,似自言自语道:“凤九醉了,醒来定不记得这个罢?”也不指望她能回甚么话,替她轻覆上锦褥,自已则翻身下床,趿鞋而去。
舱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不知过去多久,舜钰忽然睁开眼来,目光一片清明。
她静静的凝神冥想,思绪愈发惊疑不定。
谁能想到沈二爷竟知晓那么多事儿,恐已对她身份起了疑心,否则怎会趁她酒醉,来拷问真言。
却不知她酒量是极好的。
忽而拿起帕子使劲擦唇瓣,原还道沈二爷行为作派端得明月清风,光明磊落简直了。
和前世里一样的衣冠禽兽,连那逼她吞咽他口水的恶趣味,竟是一点没改变。
让沈二爷打他?!沈桓简直要叉腰仰天长笑,莫怪他太自信,他跟随二爷多少年,小桃子才多少日?!
他与二爷生死与共,感情固若金汤,岂是这个嘴上无毛的白面书生,能挑拨离间的?
沈桓端起盏儿气定神闲的吃茶倏得手颤了颤,瞧他听到了甚么!
“好,打他!”沈二爷如是说,唇角溢满笑意,看舜钰的眼眸柔和极了。
”。“
徐泾等几个吭吭哧哧辛苦摒忍。
沈容性子素来淡漠,这会大咧着嘴,用力一掌劈上沈桓肩胛,但听“呯”的巨响过,他朝沈二爷回禀,已教训毕。
”叉你姥姥!“沈桓痛得差点背过气去,龇牙咧嘴怒瞪向沈容,这梁子结定了。
舜钰笑得憨媚,转而去攥沈二爷的衣袖,盯着他水目潋滟:”你喜欢霍小玉是不是?”
“何来此说?”沈二爷浓眉微挑,静等这丫头惊世之言,讲实在话,他还蛮期待的。
舜钰撇撇嘴道:“沈二爷在天宁寺时,对那夏姑娘语不投机半句多,此时倒缠着霍小玉说个不尽,还给她亲自斟酒哩!”
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沈二爷颌首笑了:“我要替你斟酒,你却不肯。”
舜钰打了个酒嗝,指着戏台让他看霍小玉:“瞧那娇姐儿,小步登场百媚生,惊鸿顾影舞衣轻,莺啼合媲杏林花,寄语二爷休迟疑,采香应化庄生蝶,合伴光阴鸾凤飞。”
又歪头催徐泾:“快唤霍小玉来,沈二爷要同她金风玉露一相逢。“
话未说完哩,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腰骨被只大手紧握住,鼻尖撞上精壮的胸膛,慌得急忙圈住沈二爷的脖颈,竟是被他强自抱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最要脸面的沈二爷,也不要脸了。
舜钰抿紧唇儿挣扎被沈二爷朝臀儿不轻不重打了一记,他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