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其他等人嘱咐:“万不可同唐府尹透露支言片语,冯生亦不许说,违者将重惩。”一众侍卫神情肃严,齐声领命。
徐泾蹙眉插话道:“二爷可否觉得自出京至今,我们身边不止有‘鹰天盟’环伺,似还有队人马尾随。”
沈泽棠慢慢吃口茶,神情依旧平静:“有人要取我和冯生的命,有人却在暗中相护,实在有趣,你们严加谨守,以不变应万变,是为上策。”
直至夜幕深垂,一众方才散去。
沈泽棠回至房内,轻手轻脚的洗漱后,才解衣脱履上榻,侧身看了会舜钰,伸手撩开她颊边柔软发丝,指腹的薄茧触碰过她的唇,或许有些微痒,阖着眼皱着鼻子,哼唧了两声。
沈泽棠嘴角浮起抹笑意,也不管她睡着了,只是想逗她:”叫棠哥哥。“
“。”只有细细的呼吸声,这精怪的丫头,除非她愿意,否则休想占她半点便宜。
“徐蓝要来了。”凤九若知晓这个讯息,定很惊喜罢,到那时,她的眼里还会只有他吗?!
凤九与他设防太多,并未至真心相待的地步,更多的还是他在一厢情愿。
这一日终将是要坦然面对,只是来得太早了些。
沈泽棠抿紧唇瓣,暗诧自已竟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辄身平躺于枕上,他阖起双眸,轻揉眉间的疲倦,忽觉腰腹一沉,随望去不由哭笑不得。
凤九的长腿儿斜斜搭上他的身,磨磨蹭蹭捱近他。
沈泽棠叹口气,伸展开手臂给她枕,看她乖乖的俯在他胸前,睡得可香,还打起了呼噜,跟只猫儿似的。
他的目光忽而炯炯,紧盯在凤九的衣襟处,那里的盘扣散了开来,若隐若现露了半片脂红的花瓣。
舜钰又道:”马昌远想吃锦娘做的东坡肉,其实她是做了一碗。”
“那为何不端来?”沈泽棠接着她的话问。
“因为有毒。”舜钰淡淡地:“锅里的水掺了毒,焯好的猪肉块看着与寻常无异,洇在盘底的水却发绿。”
”你倒看得仔细。“沈泽棠笑了笑:”他那里的碗盘碟子也是绿色。“
舜钰颌首,抬手把晚风吹散的碎发捋至耳后:“我还不想死呢。”田家的案子一日不解,她都要惜命地活着。
手才从耳畔落下,即被沈二爷拽住手腕,略施力就扑进他怀里,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想使坏。
舜钰挣了挣,却被他大掌按住脊骨,箍得更紧,她的脸颊贴着宽厚的胸膛,能听到沈二爷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么倔,服个软又能怎样不许再哭了。“嗓音很和善,挟带成熟男子的侠骨柔肠。
温暖来的并不刻意,却最能打动人情。
舜钰便觉心底被狠狠戳了一记,眼泪扑簇簇地止不住。
过去半晌,她才埋首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推搡着要分开,沈二爷不让,抚触着肩胛的嫩骨儿,问:”为甚么哭?“
为甚么哭,不能也不想告诉他。
这一路所见的官员,赵守善、唐同章及马昌远、怕是与田府灭门案子都脱不了干系,而这些人与沈二爷很熟识,谈起父亲来彼此更不避讳舜钰脑袋里的弦倏得绷紧。
“没有哭。“碎发犹沾染泪湿,她眼眶红红地,:”是梅花酒喝多的缘故。“
这小妞的脾性真是阴晴不定,方还梨花带雨的,让人想把心捧给她,瞧才多久,又立刻翻脸无情了。
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心思忍不住俯首咬了口舜钰朱红的唇瓣,舌尝到些咸涩味道,才慢慢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