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画脸颊滚烫,她年纪还小呢,见不得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儿,想挪步悄悄溜了,却腿软的走不动。
她听到胡四温柔地说:“我要走了,离开这里,以后也再不回来,你自已好好地过罢。”
如画想着五姑娘定要生气了,但凡谁惹怒了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嗯,狠狠地教训胡四罢,得了小姐的心却要抛弃的负心汉,还是这样低贱的身份,如画痛快的想,有种大仇将报的喜悦。
她突然呆住了。
五姑娘眼里的月光,如水般滑过脸颊,她在软软的低泣:“你就这样狠心肠要丢下我吗?你的妹妹也不管了?”
胡四沉默会儿,伸手替她抹去眼泪,叹口气道:“同行的人在般若寺等我,五日后一道离开,香玉当然随我走我其实也舍不得你,若你愿意的话。“
”你只要说出来,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五姑娘不是个矜持的性子,此时更是热烈地低喊。
胡四看着她笑了,如画却觉得他看五姑娘的眼神,如刀子般冷嗖嗖。
舜钰问她,这般攸关唐姑娘生死的事,为何不及早告知唐大人呢?
如画瑟缩了一下,脸上有抹惧意,嚅嚅回话:”唐大人不喜五姑娘身上的江湖气,迫她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因此看管的甚紧,平日里不允出门,需得在府里陪夫人做绣活,即便是要出府,同夫人说过不算,还得在纸上写明要去哪里,见何人,做甚么事,何时回府等,交唐大人看过同意才能成行。若奴婢把这等伤风败俗的事,禀报给唐大人。“
如画的眼里流下泪来:”他定是容不下奴婢的,可五姑娘平素待人很和善,对下人很好,想来只能同大人您说了。“
沈泽棠轻撩开她的衣襟,一朵红花被雪肌衬得很是妩媚,除两瓣闭阖,其余绽放的鲜艳欲滴。
似用蟹爪小笔点了朱砂轻描浓绘,莫不是天生自带的胎印?
他用指腹轻碰,倏得心旌摇荡,丹田火烧直把胯下青龙唤醒。
这是甚么妖冶之物!
他抽回手不敢再碰,目光深邃凝了半刻,拔下绾发的簪子,银白的簪身与花瓣相触,瞬间洇如饱墨,竟是含了巨毒。
沈泽棠神情大变,他知道许多杀人的法子,可在身上纹朵毒花杀人,却是前所未闻。
他伸手去摸舜钰素净的脸。
她到底是有多了解男人,知道男人同女人好的时候,恨不得亲遍她的全身,更况是胸前之景如此妖娆。
她到底是在防着他,还是防着天下所有男人。
看她不自觉地摇头,躲避着他的手,索性翻身朝里睡了,而沈泽棠却毫无睡意,他默了会,趿鞋下榻出得门去。
因唐同章已知真相,舜钰便恢复男儿装扮,再观沈二爷,也不似往日让她跟在身前,去寻他又总被沈容肃着脸拦下,只道二爷公务繁重拒不见客,而沈桓和徐泾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不知怎地,油生一种被冷落的感觉,而同被冷落的,还有唐同章,沈二爷也不见他。
两人各怀心事走进艳阳里,唐同章看上去苍老了许多,鬓间华发斑驳,眼眶发青满脸焦虑,他嘴里嘀咕,有意让舜钰听见:“不知沈大人终日忙些甚,放着重案不管竟连本官也拒之门外。”
舜钰打心底对他厌恶,不冷不热道:“沈大人至两江,重责为纠察百官,清稽帐册及考核业绩,却不是专来替唐大人查案的,唐大人有在此抱怨的功夫,倒不如遣衙吏去寻些蛛丝马迹,幸许还能有些发现,唐姑娘也好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