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紧随着的便是周齐,周齐的面色也跟着有些低沉。
一行人跟着入了抚司内,周焰径直便要往暗狱里头去,周齐在身后垂着眼还是启声开口:
“主上,您分明知晓那些朝臣对您颇有重议,您又何必非要揽下这门差事,日后又免不了被他们上奏弹劾……”
周焰长挺的身姿走在前头,他的眸色不为所动,只淡声地回他一句:“陛下需要锦衣卫。”
他比谁都知道,陛下此时需要锦衣卫,所以那些朝臣再如何不满,陛下至少现在还会保他。
这话使得周齐偃鼓息旗了,一行人方行至那暗狱外的游廊处,一旁便急急地跑了一名锦衣卫。
来人朝周焰躬身拱拳,“主上,方才长明郡主家的小厮来过了,郡主说夏日炎热,主上平日办案辛苦,特意熬了清凉小饮给主上。”
周焰原本蹙着的眉心,闻言后好一阵地静默,他垂着睫,窥不见神色。
半晌,禀告地锦衣卫都有些心惊寻思,是否不该接受长明郡主的东西的时刻,便听周焰开了口。
“亲手熬的?”语气带了一些质疑。
锦衣卫愣了一瞬,结磕地“啊,是。”了一声。
又掀动眼皮,大着胆子补了句:“现已搁在您的桌案上,郡主嘱咐您一定要喝。”
自那日她气冲冲地从他跟前走后,似乎便再没听得她什么消息。
他蓦地想起那双手,那日落在他的帽檐、衣襟处,雪玉一般的皮肤,剔透整齐的指甲像是一块块切割齐整地小小琉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