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平息了心情,目光从她那张姝艳勾人的脸上移开,声音放平:
“燕妙妙在鬼叫什么?”
“她啊,方才吃糕点咬到舌头了。”朝云眉梢微扬,弹出脑袋,乌软发丝在清风中拂动,那双眼睛垂下掠过前方,隔着几车人马,她看见了那道修劲阔挺的身影。
燕淮觑了眼里头一脸无辜的燕妙妙,随后将目光落在朝云脸上,“外头风尘大,过路停歇时我再唤你。””
“行。”朝云目光不移地应他。
此刻他牵着缰绳挪前几步,恰好挡住了朝云视线,瞧不见人了,她自然也不想看了,抬眸看了一眼燕淮,旋即撩下帘子。
打头的玄袍青年微侧身子,一道明黄龙纹袖子从马车帘笼后支出。
他余光瞥见后方两处交叠身影,乌目微黯,下颌收紧几分,也只是一瞬,似有暗浪掀澜。
“无绪。”晋文帝见他神思游离,沉下嗓子喊他。
周焰嗓音沉琅恭敬:“绕过前方寿城地界,便是可在日落时分前折返邺都。”
“行。”晋文帝沉吟片刻,扫了眼周焰晦暗面色,狐疑地扫过后方马车,并无任何异动,他收回目光,将帘子撂下。
贵妃与皇帝是坐在一处马车的,透过罅隙贵妃对上周焰冰冷视线,攥着羽扇的指尖骤然缩紧,心中一阵掀浪。
她的婢女至今未归,为了防止皇帝怀疑,她只得瞒下此事。
而那二皇子也是个不中用的,寻他帮助他却称自己病了,转而便躲入了后方马车中。
周焰若是知晓真相,断然不会手下留情,她须得想些法子……
而车帘外的周焰,已神色从容地继续领军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