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静静地靠着青鸾,瞧着燕妙妙在教弟弟行酒令。
她忽然附耳同青鸾说:“你信不信,秦君琊马上就要醉倒了。”
青鸾讶异一声,又低声说:“这酒不是不醉人的吗?”
“不醉人啊,但是秦君琊是一杯倒。”朝云幸灾乐祸地瞧着面前的二人。
她在心中暗自数着:一、二、三……
数到十时,便见满眼猩红的少年郎咚地扑倒在桌上。
而方才还玩得尽兴的妙妙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姐妹,弯眉轻蹙。
“秦君琊怎么不能喝酒啊?”她咕哝着。
朝云单手勾了勾燕妙妙的脖子,举起酒盏同她一碰,转盼流光,拉长尾音道:
“来,他姐姐陪你喝。”
妙妙略有不悦地噘嘴,而后又与朝云一道玩起了行酒令。
正在兴头上,画舫似在沿岸而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铿锵马蹄声与一道喊嚷声,画舫内的几人随即茫然地朝窗外瞧去,便见一列官兵正举着火把正策马在岸边的行驶着,身后还有好些官兵在清查着岸边行人,似在捉人。
朝云眸色染了几分醉意,她侧眸看向青鸾:
“外头是官兵?”
青鸾也饮了好几杯,此刻眯着眼将外头看了一圈,又回头朝她们点头。
百灯节,又走丢了什么逃犯,这般兴师动众的。
她摇了摇头,使得自己眼前清明一些,又起身去将帘幔掀开,她抬眸正欲朝外头仆从询问,便远远瞧见画舫缓缓靠岸的同时,那沿岸边立着一名身着浅色长裳,英姿挺拔的少年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