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燕淮觉得周身发冷,连带着垂落的双手,也紧紧握着,似在压抑着。
画舫岸边曲桥上,正立着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程明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雪狐披风,侧头看向一身玄衣的周焰。
“方才诏狱递了消息,夏荣自尽了,也不知这位夏夫人是怎样从看守极严的诏狱中逃脱的。”
他语气带着讥讽继续道:“还特意选了今日这百灯节,倒是寻思着城内纷杂,不好搜寻,不过也苦了你,不能陪咱们郡主过节。”
周焰沉着眼眸,没什么情绪地答:“今日燕小姐生辰,她也不必我陪着。”
“听你这话,还颇有些带情绪啊。”程明璋寻着他的话调侃着。
“没有。”周焰冷冷道。
程明璋自然不信,正要多说他几句,却恍然瞧见前方停靠的画舫处,远远瞧去那甲板上倒是站了一对容貌绝色的璧人。
瞧着也有些眼熟,他秉着八卦的心思,想再瞧瞧又是哪家公子小姐,却在定睛瞧清后,心里一阵震骇,他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周焰。
陡然被他这副眼神盯着,周焰心中一凛,语气生寒地问他:“可是瞧见夏齐氏了?”
说完他便招手示意身后的下属,预备前去逮人。
程明璋赶忙让他停下动作,有些含糊地同他说:
“倒不是夏齐氏,而是……是你那位未过门的小夫人。”
周焰眉心紧皱,似有不虞随他的示意看去,本还松下的心,在瞧清了那冬风鼓鼓中,相互凝望的二人后,周焰心口一厘厘地开始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