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阵绞痛,使得朝云感到窒息。
她深吸着气,不断不断地在去平复自己,帷帐之外飘着幽幽青烟,一点点地侵入月纱,钻入她的鼻间。
乍然间,一双乌亮澄澈的眼在黑夜里睁开。
朝云紧紧攥着衣领,领口被她揪成一处漩涡,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里头一片涣散、空洞。
好半晌,她急促的喘气声终于缓和好些,朝云的眼眸才转而看向幔帐外。
屋内一片静谧,并无梦境中的漩涡。
朝云抬手按压住心房的位置,掀开被衾,起身穿鞋拨开帘幔,走至屋内的黄梨木圆桌前坐下,倒了一盏凉水,小口小口地饮下。
冰凉的液体顺着滚烫的喉舌滑下,总算是缓和了她这一身躁意。
待思绪与眼瞳清明以后,朝云握着冰凉的瓷盏,脑中却是还在后怕那一场支离破碎的梦魇。
思及此,她想起了周焰。
想起梦中被漩涡席卷而去的周焰。
一时间,朝云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
她单手撑头,按着眼穴,轻阖上双眸,想要将这一场噩梦遣散脑海。
却在这一恍然间,她的心底却忽地回响起了周焰白日里的问题。
——“绾绾,若有一日你最为敬重之人受人致害,你可会为他奋不顾身?”
最为敬重之人,受人致害。
奋不顾身。
倏然间,朝云掀开眼眸,眼底一片暗色。
她想起周焰眼中的神色,想起他避而不答的低眸,想起他那时一直紧紧攥着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