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想再说一句话,然而诏狱外围,一辆马车已缓缓驶至。
前方女子提起月色披风,忽而转身朝他开口:“放心,我不会说的。”
闻言,沈峰面色稍顿,旋即也明白过来,主上应当是对少夫人毫无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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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雾气未散,一片白茫茫弥漫了庭院。
朝云昨夜被接回家中后,一夜无梦。此刻门被人敲响,她靠着床栏朝外说了句进。
见她已醒,冬泱赶忙吩咐着四下备水给郡主盥洗,自己便推开房门入内。
珠帘脆响,轻纱软帐后,美人一袭单薄寝衣,乌发逶迤散下,眉眼慵懒地倚着栏杆,挑眸看她。
“郡主,今儿陛下薨逝之事已被公告天下了。”冬泱给她递来漱口的热茶,仔细说着。
朝云捻着茶盏的动作微滞,一缕情绪稍纵即逝,转而淡淡地吐出清水,接过巾帕擦拭唇畔。
“今日可是要入宫?”她淡声问。
只见冬泱点头,朝云心下已了然,她掀开锦衾起身,腿间一丝酸痛残留,下意识的朝云瞥了下眉间,而后由着冬泱为自己穿戴衣衫。
一番梳洗后,冬泱随着朝云一道去了正院处,秦府上下都已备好马车,准备入宫。
秦国公与秦夫人面色低沉着各站一处,君琊见朝云来了赶忙走上前去与她说话,关切地问了几句后,便听长辈在前方传她二人走了。
宽敞的马车内,朝云一度垂着眼眸,未发一言。
“绾绾,你今儿可好些了?”雍王妃温声问她。
朝云点头,清凌眼瞳凝着那截摇晃的车帘。
一厢沉默,恰如窗外寒冽的冬风一般,朝云长睫微颤,听着帘后的风声,马车便已摇摇行至承天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