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里头还是干燥的玄色四爪蟒袍,兜头将她盖了下来,把她那因为难受而扯坏的前襟都盖住了,只露出小半张因为中了药而微微醺红的脸。
“没什么好可耻的,你只是身体不舒服,生了个小病,病好就好了。”
凤剑青偏冷偏沉的声线突然多了几分温柔,他半蹲进肮脏的池水里,半个膝盖都淹没在臭水中,昏沉下,依旧能看见他凛然的双目不偏不倚落在她发顶,眸里没有半丝□□,只有对她的怜悯之色,一身的浩然正气。
罗饴糖此刻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呆呆地仰头看他。
她觉得这一刻,他好像禅堂里那一尊心怀大爱,高高在上,救苦救难的大佛。
佛祖他爱世人,不存私欲。
然后,她一瞬间觉得安定下来,也没再为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而感到窘迫不安了。
是了,他是那么清正而带着圣光一个人,她怎能以凡夫俗子的眼光去看待呢?
在他面前,不管她如何狼狈不堪,他也不过是以看孩童弱小的姿态看待她罢了。
这么想着,她彻底松懈下来。
这时,一块被捂得稍微融化了的桂花糖递到了她唇边。
罗饴糖稍稍惊讶了一下,抬头见他目光依旧没有半丝掺杂,才放心地像小时候那样,就着他手边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