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行说道:“公主有所不知,臣查案的时候意外发现姚公子和前两年一桩案子有关联,姚家曾经有个婢女失了清白投井自尽,当时找了替罪羊,实际上是——”他欲言又止,看向姚蘅。
“我只是喝多了酒,一时糊涂,也答应会纳她为妾……”姚蘅脸色惨白,慌忙解释。
“是,你是说会纳她为妾,但你父亲认为未娶妻就纳妾败坏门风,就直接逼她自尽了。”张世行冷冷道,“你不思悔改,还辜负了公主的信任,现在还要狡辩吗?”
“……是真的吗?”傅知妤轻声问他。
姚蘅不敢看傅知妤,害怕从她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
“给你个机会。”傅绥之让狱卒拿来纸笔,“自己写认罪书,罪状累累,德行有亏,不堪为公主良配,自愿被休弃。朕留你一条命,刺配边疆。”
姚蘅刚捕捉到一丝希望,又被迅速掐灭。若是有别的选择,让他写认罪书无疑是后半生身败名裂。但现在除了写,就只剩下自戕,与其是给他机会,不如说早就打算让他这么做。
“给你留着这双手就是让你自己选,是拿剑还是拿笔,你不愿意的话这双手也没用了。”
他听出陛下的威胁之意,无论如何,他能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结果,根本不敢再奢求更多。
狱卒将墨迹未干的纸呈上,字迹因为疼痛无法正确落笔,字形歪曲,勉勉强强能辨认得清。傅绥之只是随意一瞥,甚至都没有碰那张纸,授意张世行处理后面的事,径直离去。
姚蘅望着傅知妤的背影,注意到陛下揽住她腰身的手,再联想她从进来就一副抗拒陛下靠近的模样,以及陛下几乎不曾离开过公主的视线。
他微微一悚,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飞速地低下了头。
雪天路滑,傅绥之去抱她上车,又被傅知妤重重拍开。清脆的一声响,傅绥之手背上泛起浅浅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