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妤摇头,没有握住傅绥之伸来的手。
他自忖或许是刚才说话时的语气太过严肃吓到她了, 放柔了语气:“宣王闲散惯了, 他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
傅知妤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空气冷凝,傅知妤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寒意顺着脊椎上爬。
赶在傅绥之开口前, 她抢先一步说道:“是我不舒服, 想回去休息。”
气氛遽然一松,小女郎仰着脸, 楚楚可怜的情态瞬间浇熄傅绥之的怒火, 松口让宫人把她送回去。
荷月扶着傅知妤回寝殿,说是要歇下, 不准傅绥之的人进来打扰,只允许他们在外面候着。
等外面没动静了,荷月悄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塞到傅知妤手里。
傅知妤倏地睁大眼:“这是……”
荷月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是先前公主要的东西,过年时候允许宫人们给家里捎带银钱之类的,宫禁会松泛些, 奴婢让采买太监顺便带回来的。”她看出傅知妤担忧的眼神, “那人和我是同乡,当年一起进宫的。”
傅知妤平时最怕吃药, 不论是汤药还是丸药, 都得软磨硬泡才肯吃完。
眼下掌心中这几颗小小的药丸, 她却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连水都没喝,径直吞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炸开,傅知妤差点吐出来,死死地咬住唇才将不适感忍了下去,分不清是因为心情郁闷还是药丸太苦,才让眼前一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