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住急切的喘息,俏生生立在门边,屋里的烛火给那身白袍打上一层柔光,衬着身后黑夜的无尽雨幕,像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银边。
及腰长发披散着,早被雨水打湿,搭在肩头的发梢盈盈滴水,其中一绺紧贴在颊上,更显得那张冷白小脸精致动人。
活脱脱……山林夜雨中走出的小妖精。
少年缓缓向后靠在墙上,冷眼瞧着她,神色戒备。
袍子下的小脚沾满泥泞,陆霓脚尖并拢轻搓了搓。
既然对方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吧。
她朝屋里挪了几步,狭小空间没个下脚地儿,便径直走到稻草堆前。
之前在雨里疯跑还不觉得,这会儿停下来,气血如沸,麻痒不适再次蔓延全身,她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扑跪在地。
细腰如柳,向后勾勒出圆润弧度,她就着这个手足并用的姿势,爬到少年面前。
离得近时,陆霓愣了愣,咦,没想到这乡野间,也有长得这般好看的少年。
烛火下的双眼沉郁迷离,因她的靠近骤然生出几分凌厉的狠劲儿,这么两种错综复杂的意味,聚合在那狭长上挑的眼角,竟有种难言的魅惑。
肤色苍白,似一方上好的冷润白玉,这般相貌,丝毫不逊于京城的高门望族子弟。
这么看来,似乎也不太吃亏,陆霓满意咂了咂舌。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过是……比别人多那么十倍八倍而已。
她半眯起眼,柔媚的眼泛着一抹强烈的殷红,舌尖舔了舔唇,自己尚不知——
这副模样,说不是山里跑出来的精怪,都没人信。
她哆哆嗦嗦探出手,朝少年的胸膛触去,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儿。
“哎呀,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