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霓微睨,“不妨事,大约丧礼过后,我还是出宫回我的公主府。”
太后怎会这么好心,凌靖初问:“那阿瓒怎么办?”
“放心,自会有法子的。”陆霓心头颇有成算。
未央宫宣室,新入主的少年皇帝进了内殿,气愤难耐来回踱步。
太后替天子新选上来的内侍名叫秦优,便是替秦大明讨来升天丹的亲侄子,弓腰捧来茶盏,刚道了声:
“圣上,您消消气,喝口……”
陆琚一扬手,连托盘一道全掀翻了。
这一下似乎给了他勇气,接着又把一摞书册推倒在地,挑捡着龙案上大约经砸的物件儿,一口气连扔好几件。
接着一仰身坐倒在龙椅上,望着面前狼藉一摊,舒坦地笑了起来。
“太后娘娘驾到。”外头一声清喝,陆琚一个激灵,立马从椅上站起来。
淳安公主陪着季太后进来,一眼瞧见这架势,抿唇轻笑了声。
太后怒瞪她一眼,“你皇兄的笑话,就这么好瞧?”
龙案那头,皇帝脸色发白垂下头。
淳安一手挽住太后,另一手长袖一拂,指着一地凌乱。
“这么着,才有天子一怒的威仪,母后,皇兄长进了,你快别说他。”
“哀家说得是你,成日没规没矩。”
太后在女儿额上点了一指头,哼了声,面上的怒容倒是退得干干净净,好言宽慰皇帝半晌,最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