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季以舟忽然开口,“你可识得柳烟?”
琴双愣了愣,点头应声,“识得的。”
这回一个字不敢多说。
“她本姓可是姓刘?”
“啊……正是。”
琴双被他两人连声盘问得紧,一着急,话又多了起来:
“似奴家这等,被牙行卖到秦楼去的,若还记得本家姓氏,名字大多用谐音。柳烟原就叫刘烟,去年比奴家早了几月到的京城,不过、她没留在醉风楼……”
“去了何处?”
“听、听说……有人替她赎了身。”
从醉风楼出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季以舟点了个姑娘进房,没多会儿功夫便回来了,看着不大像行那种事,出来却对此一字不提。
接下来一夜对饮酣畅,解斓分明感觉到,两人比起从前在幽州的时候,明显生分了,相谈无非风花雪月的琐事,涉及正事则一语带过。
他心下难掩愧疚,再添被父亲强加的重任和压力,不免喝得有些过,出得门来,脚下略微踉跄,手搭在兄弟肩头笑语。
“还说旁人饮酒狎妓,咱们这岂非监守自盗?”
偶有巡城的队伍路过,远远瞧见那张狰首面具,明显是季督尉宿醉归来,别说过来盘问,都低头装没看见从边上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