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后为何杀他?”滕磊犹有疑惑,“他们可是查出什么来了?”
“许兆死了,线索就断了,岂不正好,至于太后他们疑的……”
季以舟唇边划过一抹冷厉,“是本督。”
陆霓也未进荟宝楼,直接叫车夫返回侯府,到快晚膳时凌靖初回来,祖孙三人用过饭,相谈至深夜。
老夫人撑不住先去歇息了,她和表姐回房躺在床上,又聊至天蒙蒙亮,才胡乱睡去。
待到次日回了公主府,她才问起云翳:
“昨天你说的独眼道人,到底是什么人?”
云翳正跪坐在香案旁,慢条斯理压着香灰,“奴婢以前跟殿下提过一次,我师父未入宫前有个哥哥。”
陆霓沉思半晌,脸色渐渐凝重,“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本宫记得你说,许兆幼时家境贫寒,他哥哥上山采药坏了只眼,后来……出家做了道人。”
一室寂静,夕阳最后一抹余烬透过窗牖,仿佛在青玉地面上泼洒出一道血痕,殷红刺目。
“不可能。”陆霓轻轻摇头,“许兆不会背叛父皇,更不会通敌叛国。”
“师父对陛下忠心不改,若真是他找人做的,只能是……”
云翳话说到半截,在长公主冷冷的注视中咽住了。
昨日季以舟在她耳畔的嘲笑再次响起,“一心追查的真相难如人意,真是可悲……”
她满心郁结,昨夜在外祖母面前却一个字不敢提,她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