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说到兴起时,一连串娇笑直如莺啼燕呖,明显是从前的职业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随后瞥到上首两位的脸色,吓得打了个嗝,这才止住声儿。
她所说的,陆霓自是闻所未闻,此刻心头压着沉沉怒火,又觉羞愧难当。
一想到季以舟上次还拿这事讥讽她,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攥紧的手,指甲嵌进肉里仍不自知。
季以舟伸手过来,将她的手包在掌心,强硬不容她抗拒,一根根掰开手指,看见白嫩手掌上压出几道深深的印痕,眸底一黯。
他阖住那双小手,与她五指紧扣。
“接着说。”
秦双愣着看他两人的动作,这才回过神来,忙继续说道:
“后来梦天仙就禁了不许人再用,因为这东西用多会上瘾,起先是楼里有位恩客,一住三月不走,银钱散尽后被赶出来,因断了香,四处找人借钱,住进最下等的瓦窑,不过半月就马上风……死在个窑儿的肚皮上……”
“够了。”陆霓极轻地吐出两字,起身匆匆向外行去。
秦双形容呆滞,随着她一阵香风从身边过去,扭头看了半晌,小心翼翼问:
“大人,奴……是不是说错话了?”
季以舟不答,眸光深沉缀着那道背影,缓步远远跟在后面。
待到了湖边,就见长公主坐在一方青石上弯腰干呕,一声声宛如撕心裂肺。
季以舟听得揪紧了心,刚要上前,陆霓听到脚步声,猛地站起,退后两步。
“别过来!”厉声喝住他,陆霓一手掩唇,清冷面容因呛咳泛起潮红,眼中噙泪,另一只手不停地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