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死死扯住长公主的袖子不松,泪流满面,却意态坚决,“殿下,奴婢也去。”
陆霓驻足,水润的桃花眸凝着浅笑,“你们几个,本宫眼下一个都用不上了。”
“昭宁殿下,请吧。”身后,秦大明抄着手冷声催促。
陆霓轻轻把她俩的手从袖子上撕掳下来,步履沉稳,回身向外走去。
廷尉府的阴森可怖,令人谈之色变。
形状古怪的各色刑具,铁制、木制、陶土的都有,无一例外染着斑驳血污,那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人,最后变成一团碎肉骨渣,留下的印记。
曾经被缚在上面承受酷刑的,早已死无全尸,却似乎魂魄仍被禁锢在此,永生永世不得逃脱。
若侧耳细听,还能隐隐闻得萦绕其上的凄厉惨号。
及至镣铐、火盆、水牢、尖刺嶙峋的囚笼……
充斥浓重血腥气及腐臭,冲刷出的血水,顺着地面纵横的沟壑迟缓淌动。
这便是廷尉府的审讯堂。
通常办案的府衙高堂明镜,光明正大,审讯依照流程,人证、物证、供词概不可缺。
但在廷尉府,这一切都不重要。
此地常年阴暗,密不透光,只因身在其中的犯人,唯一的利用价值,便是藏在肚里的秘密,一旦吐露,便如最卑微的蝼蚁,不须审判定案,死得悄无声息。
两侧长长的通道尽头,向下通往深埋地底的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