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长公主,她何以如此大费周章谋害一个太医,这样的指控未免太过荒诞不经。
她转而看向堂上三人,秦大明仍是老神在在假寐,季澹盯着她的眼神,也依旧如盯着落入掌中的猎物,垂涎欲滴。
显然,这场指控还没完,也没这么简单。
彭经浩垂眼看着状纸,漠然问道:“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有。”桔梗说着,一旁的差役捧上一只布包,在堂下打开,传出刺鼻臭气。
“此物本是在张院判身上,我哥哥杀死他后得到的。”
陆霓冷眼旁观至此,眼瞳倏忽一缩,隐隐意识到什么。
冰冷恶意由脚底慢慢爬上来,她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此乃何物?”
“此物名为葵脑,可炼制奇香,长期使用可至人死地……”
彭经浩不急不徐又问:“那,长公主为何要让你哥哥,杀死张庭春?”
“长公主杀死张院判,是为灭口。”
此刻听来,桔梗的语声似也含了隐约的颤抖,她一字一句道:
“殿下命张院判炼制奇香,用在蕴秀殿漪妃娘娘寝室,害先帝……惨死。”
陆霓蓦地捂住嘴,依旧难以抑制恶寒袭遍全身。
她清楚知道太后恨她,想置她于死地,却从来没想过,会给她罗织这样险恶的罪名。
秦大明终于掀开眼皮,其内锋芒如同锐利针尖,死死楔在长公主苍白如纸的脸庞上。
“宫中人人知晓,长公主这些年对先帝多有不满,私下里时常口出怨言,甚至与先帝当面争执。但殿下啊,那毕竟是生你养你的父皇,你狼子野心歹毒如斯,实为千千万万世人所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