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双眸子透出浓郁的阴森戾气,如同内里藏了恶魔,欲要拖着人一同坠入无间地狱,幽幽望向殿门的方向。
“季湛,待你半死不活,我也会留你一命,让你尝尝……做不了男人的滋味。”
皇帝微微蹙眉,流露一丝如避蛇蝎的厌恶,觉得他这个表哥,惨遭季湛毒手后,性子越发乖戾变态,沉声道:
“世子,别说朕没提醒你,上次沙齐带千人步兵营也没奈何得了他,今日若擒不下他,必会后患无穷。”
一旦放虎归山,保不齐季湛会做出什么举动,若耽搁大军出征,那才叫得不偿失。
“有丞相大人调来重器,他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插翅难飞。”
季澹眸光炯然,“至于陛下担心之事,只待我拿回家主之位,立刻发信丰州,粮草就地焚毁,绝不给叛军一星半点可趁之机。”
到时丰州无粮过冬,遍地饿殍,叛军寸土难进,自会止步徐州,大军到时,只能坐以待毙。
出了宫道便是太和门,门前四面宫墙围成一座小广场,乃平日宫人集训之地。
沉睡中的宫禁阒寂无人,静夜中,一声沉沉弦响,震颤带起嗡鸣,刺耳至极。
走在前面的季以舟缓缓驻足,身后像个鬼魂一样跟着的秦优,险些撞到他身上去,面色大骇:坏了!怎会提前了?!
继那一声弦响,前方喊杀声陡然震天,季以舟好整以暇回过身,似笑非笑看来。
秦优连连后退,抖手指着他,“你、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