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刚醒了,奴才正想弄点吃的。

去吧。

白相与走进来,我披头散发的。

白相与说:起来梳洗一下,我带你去见父皇,五哥。

吃完饭,我和白相与去崇明宫,走进内室,父皇看过来。

父皇真是老了,或者病糊涂了,他把我认错了人。

他说:阿离,你来看我了。

我不语.

白相与平淡无波地说:白冷来了。

父皇看着我,慢慢把我看清,嗯,你回来了。正好你娘忌日快到了,你过了再走。

我不过刚回来,而他,对我说的话,永远是关于我娘的。

我想起娘临终前,父皇紧紧抱着她,乞求她不要走。

娘说:你若是爱我,就把白冷养大,我在地下看着。她又抓住我的手,一字一字地说:你要争气,别让你父亲失望。

当时的我呆呆看着她,想,她要死了,我娘要死了。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厉声说:知不知道!告诉我!

我疼得使劲点头。

她缓缓闭上眼。

奶娘搂着我跪在地上,悲痛地哭着,哭地全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小姐,小姐,小姐,别抛下老奴啊

娘也是奶娘一手带大的,却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辛酸悲痛有谁懂?

我没有哭,只是奶娘泪如雨下,滴在我的脸上,别人以为我哭了。

父皇依然抱着娘,神情绝望。

娘真是自私啊,她不爱父皇,却让父皇念了她一辈子。也许我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我是钟离的女儿,我还能求什么?能要什么?什么才是我可以要的?我已经长到十八岁,还是不知道。

父皇说:这次,谢谢你了。

我平静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