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书坊,天下起了小雨,落在脸上,冰凉的,带着稍许寒意。
白相与问:冷吗?
我抱紧手上的书,摇摇头。
书坊老板送我们一把油纸伞,我和白相与合撑,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小贩也收摊回家了。
我发现白相与很高,我头顶只到他胸口,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到近无的梅花香,偶尔钻进鼻子里,香味深远。我抬头看他如水墨丹青般细细勾勒的完美侧脸,心里头一阵迷糊,真是奇怪,明明他和白倾那么相似,却给我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白相与低下头,对上我的眼睛。我想到了一个新学的词,柔情似水。
他问:在想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所有皇子里最高的?
白相与想了想:应该是。
我说:白羽泉挺高的。
白相与说:我比他高。
我说:哦。
行至落日桥,桥下一株柳树前,白相与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下。
白相与说:我要下江南,你去吗?那里风景正好。
我轻摇头:我在宝鸣山,陪师父。
他看着我,墨黑沉静的眼眸中似有什么话要对我述说。
我说:路上平安。
他凝注我的脸,慢慢抬起手。
我缓缓往后退。
他在伞内。
我在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