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林越将包袱撩开些,赫然露出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我眼睛确定了不是人骨,松口气,说:你拿这些干嘛?煮汤吗?这里又没锅。

林越不以为意地说:苏由信要的。

苏由信?

对。

林越去河边打水,打完水,他站河岸边喝水,边回望向我这边。

他的外衣披我身上,他只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但人并不显得单薄。周围都是树,他本人也是一株琼瑶玉树,丰神俊逸。

我眼睛眨了眨,还没等到眨第三下,他就已站在了我面前,然后纵身掠上我头顶上的树枝。

他在树上。

我在树下。

风吹枝叶,流水呜咽,天地间万籁俱寂。

林越斜斜靠坐在树枝上,似不堪一折的树枝在秋风中摇来晃去,林越的身子也跟着摇来晃去,仿佛随时随地就要跌落下来,却又总是掉不下来。想起第一次在天门后山见到林越时,白相与跳崖了,他跟我说白相与的轻功比他好多了,原来他也有谦虚一下的时候。

他遥望远方的目光虚无缥缈。

树下的我开口问了:你在树上看见了什么?

国家。

国家?

嗯。林越的语声懒散,出了这片森林,是另一个国家。温国。

是吗?我说:我从来没有出过离国。

林越说:我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