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舒曼决定先要开口,把所有的委屈诉诸于语言的时候,靳霄却红着脸凑上前来。
冰凉的食指点在林舒曼的唇间,轻声低语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靳霄的话轻轻柔柔的,云淡风轻。却好似山涧清泉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将林舒曼心头的邪火浇灭了大半。仔细想来,是啊,她生的哪门子气呢?
即便如今身份转换,林舒曼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一份小女儿态的小气与自私。就像是吃独食的小奶猫一般,不准许任何人,触碰它最心爱的东西。
就在林舒曼愣神的当口,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定睛看时,微醺的靳霄已经将如同粉藕一般的双臂攀援在林舒曼的肩膀上。
袅娜地向她的身体蹭了过来,绣口一吐,悠悠然问道:“曼儿,你当真,喜欢孩子么?”
林舒曼一愣,不知道他此时此刻说这番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可转念一想,林舒曼便明白了靳霄今日所作所为的全部用意。
他想给林舒曼生个孩子。
“你怎么下的决心?”林舒曼自我审视,身体的转换根本无法让她的内心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想来靳霄也不可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身份的转换。
他究竟如何说服自己的呢?而且他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暖黄的光晕之下,两个少年人在猛烈的酒气与炙热的呼吸之下,心中都不免平添几分暧昧来。林舒曼感觉周身的皮肤都在灼烧一般的滚烫,她能感知得到自己的理智在一寸寸瓦解。
就在这时,靳霄巧笑嫣然地从怀中掏出两条绸带来。
林舒曼不解,靳霄却不着急解释,而是取出一条绸带,覆盖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然后将另一条带子递给林舒曼:“喏,我看不见,也便没了心里障碍。再说酒壮怂人胆,我本来想今晚多喝些酒,来麻痹一下自己的。”
说到这,已经蒙上双眼的靳霄自嘲地一笑:“可惜啊,这副身体酒量实在是太好了。我都喝了两坛酒了,愣是一点没喝醉。”
靳霄轻描淡写地说完了自己做了一整天心理建设才做下的决定,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林舒曼心头酸涩得已然说不出话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的都是心疼。
靳霄微笑着,等待着即将可能到来的任何事情。为了他所爱的,他愿意去接受一切他曾经认为一定不能接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