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魔幻。
天气还未开始回暖,但过了立chūn就陆陆续续有人家翻土播种。
杨安平的小菜园子都是种些易长成的菜苗,也没有多大的工程,纯属年纪大的人出于对huáng土地的热爱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这会儿正在穷尽毕生所学教连菜苗都认不齐的大少爷翻土。
江让学得挺认真,弓着身抡起小臂耙一锄头,随即停下任由老爷子把着他的手臂调整姿势和力道。两人之间话题倒是因为睡了一晚多出不少。
对于俩人别扭却又温馨的沟通方式,孟冉心里淌过细微的喜悦。
她笑眯眯跑过去,挨个问了个好,最后话头停在了江让身上,“你怎么还gān上这个了?悟性挺好呀,架势摆得还挺像回事儿。”
听到小姑娘的夸奖,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尾巴翘上天,反而无比谦虚地挂上了浅笑,“那是外公教的好。”
“算不上教,”杨安平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摇头,“还是小伙子人聪明。”
语气与平常无异,不咸不淡。
听在江让心里却像得到了什么绝世嘉奖,忍不住朝小姑娘挑了挑眉。
等两人从菜园子出来,孟冉接过外婆手里的水送到江让面前,眼神却不由自主停留在他溅满泥腥儿的工作靴上。
北方的冬季gān燥少雨,在泥土里蹚一遍也不过是沾染一些泥块,回去稍稍一擦就gān净了。
而他脚上的靴子在尘土间夹杂着液态飞溅而上的huáng色痕迹,远远一看像是泥点,走近了才发现压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