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害了她。

他无法接受,在那一年里,他的曳曳就躲在这个房间里哭泣。

她可能每天拿着手机看他的绯闻,然后和着痛苦聊以度日。

终有一日,她觉得够了,于是写下这封离婚协议书,却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也没有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给他。

他很努力地回想,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到一边,拼命从这些痛苦的情绪里寻找过往的记忆。

签字的那一天……

他忽而拿起手机,上网查了下,网络是有记忆的,是在他和姓苏的闹了绯闻的第二天,那时媒体拍到他和苏甜甜进出酒店的照片,洋洋洒洒似是而非写了一整页,但谁能想到,那天他心情不爽,于是叫苏甜甜在那个酒店里当了一回洗脚婢,憋屈着脸给另一个男演员洗脚?

所有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崩塌,他捂着眼睛,泪水不断从指缝里留下,他从地上爬起来,藏进被窝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一声声的,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等祁生再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他爹和二弟已经回来了,在楼下看报纸,准备吃晚饭。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脸也用冷水洗过,还把头发洗了一遍,吹得干干净净,但却无法掩盖,他那双桃花眼肿得像核桃,眼睛红得吓人,往日那浑身的躁气张扬的刺儿,仿佛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被一根一根生生拔起,浑身鲜血淋漓,气息萎靡。

祁远吓了一跳,问:“大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