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没有这么圆润的杜丽娘,不过唱杨贵妃八成凑合。

“何时大学校园里也时兴唱曲子了?”萧瑜有些好奇。

自来戏楼里烟雾缭绕中,咿咿呀呀的一唱,台下坐的不是前朝遗贵,军阀富贾,再不就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流。这些清高的读书人,怎么也有喜欢这种被不少有志之士批判为“封建余孽”的东西来?

李兆兰解释道:“现在时代不同了,新思想新文化要学,咱们老祖宗传统jīng髓也不能丢。过去都拿唱戏消遣取乐,说戏子是‘下三滥’,可在国外,他们都该是艺术家,是表演家,该受万众瞩目,该受鲜花掌声的。现在国内民智未开,衣食住行尚且没有保障,艺术环境更是不用提了。”

萧瑜点点头:“是这个理,那李老师觉得中国戏曲艺术发展该如何是方向?”

这句话似乎问到了李兆兰心坎儿上,她叹了口气:

“我们只能在学生之间发展一下‘音韵社’,多宣传教导一些,起码让新一代的青年明白,我们国家也有不输西方莎士比亚戏剧的艺术。我与光伟平生最大心愿,就是将中国的戏曲推向国际的舞台,让世界都知道中国戏曲的魅力。”

这倒是个远大而艰难的志向,萧瑜不禁对台上那位刮目相看起来。

那厢还没辨出个所以然,周光伟固执不改,梁瑾却有些急了,说着就直接将这几句唱了一遍:

“袅晴丝chuī来闲庭院,摇漾chūn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哪怕未上妆,未穿戏服,他在台上台下,戏里戏外的样子,是截然不同的。

台下,他是清冷孤高,执着腼腆的梁瑾,不过是比一般男子清秀俊俏些,整日里不是忙着缝衣服做饭日常琐碎,就是拈酸吃醋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