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梁袈言不这样--
他能把命给他!
少荆河一贯是个头脑冷静心思缜密情绪安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可是这刻,他脑子里不期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这点渴望很快从一星灯火轰然成炬,又勃勃的冲天烈焰一般烧得他满脑发昏。
他能把命给他……
他心里念叨着这句话。咀嚼。
他一向很理智,但这刻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想出了这样的自我赌注是幼稚可笑,为爱昏头。
他就是这么想了。
他对自己发狠。
他的人生哲学里,追寻了最久的终极问题,他一直都想知道:“爱”是什么。
等知道了,他又想:能不能一辈子。
那个人,他如果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不管梁袈言怎样,他都是一辈子。
可是他又……还是想梁袈言也跟他一样。
如果他们两个都……都能……
他能把命给他。
少荆河被心里的渴望烧红了眼。
他烧红了眼,站在楼梯顶上。高台的边缘。
脚下的楼梯延绵而下。他望着那些阶梯,红着眼。
忽然,眼睛的余光里。
影影绰绰,慢慢哒哒,一个人影,一个人,一步一台阶,脚踩在楼梯上也没什么声音,慢慢地走进了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