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与bào力相伴,所以想得出的办法往往是非bào力的。况且他也不傻,也知道那是学校办公室,还是上班时间,他不能真把梁袈言怎么样--还有梁袈言醒来之后呢?他没有前车可鉴,也不知道那药的药效究竟能到什么程度。要是人醒了身体留有被用药的后遗症呢?
这些都是要尽量去除的手尾。所以他没有选择用把药放到饮料里的方式,就是怕万一处理不及时不gān净会被人查出来。
光是用药都想了半天,更何况那些会使在梁袈言身上的招数?他本来打的算盘就是尽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最大程度就是轻手轻脚亲亲摸摸,多的想都不去想。因为以他在那事上实操的0经验,纯靠理论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把事情做得轻松顺畅还不留痕迹。
当然事实证明,不光那事他没经验,连yīn人用药这些他也照样毫无天赋。他不是做恶人的料,他只是个孬种。事情一败涂地,身为犯人他能做的居然只有害怕慌乱,上门哭求被害人放过他。
然后像只被即将要失去目前带给他安全感的一切,重回被人任意欺rǔ的恐惧吓破了胆的兔子,头也不回地窜逃进了森林中。
他躲在托斯卡纳,又躲在那不勒斯,再从靴子头逃到靴子筒。他惶惶不可终日,与恐惧作战,与自厌、苦闷、qiáng颜欢笑作战。躲了三年。
他以为躲的是梁袈言的追责,别人的口诛笔伐,又或者是法律的制裁。
后来才发现,他躲的是自己的良心。
他不是广哥。这辈子,他也成不了广哥。
因为他无法漠视良心的声音。那良心在他苦难的时候怜惜安慰了他,又在他奔逃如丧家之犬的时候鞭挞谴责着他。
终于有一天,那良心化成了微博上的一个ID。那个神秘的ID对他提出的问题让他惊恐地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