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真相被一起关进了一个盒子里。所有的人为着各自不同的目的,争先恐后地上来堵住了盒面上每一个气口每一条缝隙。他坐在里面,在漫长而孤寂的黑暗里,看着真相一点点枯萎,再一点点死去。
而他,靠着词典在黑暗中坚持着。坚持到了现在,他把黑暗熬了过去,自己爬出了盒子。所以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还想回到盒子里捣鼓什么,更不在乎外面的人知不知道真相,对他还抱着什么样的看法。
他接了警察的电话。挂断后,少荆河说如果他不想去完全可以拒绝,警方并不能qiáng迫他。
是啊,他是真不在乎那些人了。迟天漠、学校、悠悠众口……只要他不理会,他们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他又得在乎一个人啊。
少荆河。和他在一起,而且会畅想着几十年后他们是什么模样的人,他得在乎啊。
这个人虽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心理十分qiáng大,但他毕竟不真是孙悟空。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也有家人,有亲戚朋友,有那许多认识他的人。他能跟他在一起,梁袈言已经很感激了。他不希望少荆河在“同性恋”之外再因为他受到什么指责--就算少荆河嘴上说不在乎,但指摘如果来自家人朋友,那感觉得有多难受呢。
少荆河想护着他,而他也想护着少荆河啊。
至少得让亲戚朋友知道,少荆河的眼光没有那么差,他喜欢上的并不是个那么坏的人。
梁袈言上了警车,少荆河跟在旁边陪着他。
从他答应协助警方开始,少荆河就表现得比较积极了。不是站在“配合警方”的角度,而是各种主动询问,要把事情问清楚尽快解决让他少受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