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拿出了两盏灯,也没有拿枪指着他,所以许立群纵然在二十万人面前被照得油光嗞亮地嘴硬,又怎样呢?
可迟天漠一不说话,他就又开始怕。
怕一个闪念,对面的病疯子就忽然凭空抽出把二十米大刀来。
那毕竟是个疯子。疯人的心,深似海。
许教授思来想去,硬气底下终究是虚。气节诚可贵,还是命最高。
--浮沉于上下五千年里的读书人岂止过江之卿,真正名垂青史的又有几个?可见大多数人还不是照样为五斗米折腰,为了命舍了名?
读书人也是人,如今他这身窘迫众目睽睽。他就算照实作答拿了钱,别人也只会认为他是虚以委蛇,苟且求生罢了。脸面上虽然不好看,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人出来为他辩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做法顶顶的明智。
许教授正将自己说转了念,没想到迟天漠那边竟然没有拔刀,反而还提了价。
这绑匪,太、有、素、质、了!
许立群虚惊一场,却跨过了“脸面”的坎儿,不禁又琢磨开了。看起来迟天漠并不真打算把他如何,就是变着法子要他张口说实话而已。是不是只要他不配合,迟天漠就会一直加价?
来钱这回事,向来是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富贵险中求嘛!你看这才第二轮,就翻了一倍。
许教授畅想起来,越想越来劲。
这家伙是真有钱!许立群又有点不是滋味。自己辛苦大半辈子攒下的家私,还不如人家小孩张口随便丢出来的一个数目。
100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