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解释问题都很有老师的样子,十分平心静气,张警官也挑不出毛病,也点头:“那行。我看他现在被你的话说得很有触动,这个发展非常好。反正还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原则:和他保持联系,尽量劝诫,如果能让他幡然醒悟终止行动,主动来自首那是最好。不行的话也尽量稳定他的情绪,避免他对人质采取过激行动。”
“我知道。”梁袈言认真点头。
“行吧,反正你看着办。我觉得你现在这话写得也挺不错,就这么下去,行了。小张,你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给梁老师当助手啊,他要有什么要求就尽量配合。清楚了?”
“是。”
张警官说完,又忙着走开了:“哎那谁,小王--”
而直播房间里这个时候,许立群身为肉票在椅子上枯坐了这么久,渐渐被迟天漠的哭声弄得烦躁起来。
“哎,你哭什么呀?到底怎么了?”
迟天漠沉浸在自己的悔恨和悲伤中,痛哭了一场让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愈加的头昏脑胀了。
他哭得昏头昏脑,终于被许立群连串的问话唤醒,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的一双大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挂在青白的脸上像两颗不怎么漂亮的水蜜桃,再鼻涕口水混在一块儿,要说话一张嘴先在上下两瓣gān裂的嘴唇中间抻开了个口水泡,这副尊容简直让许立群都无法直视。
可是他根本也没心思看许立群,只盯着屏幕,声音沙哑地喃喃叫了声:“梁教授……”
许立群乍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随即一想,顿时反应过来:梁袈言也在看直播,而且还发了言,所以迟天漠才哭得这么丧气。
许教授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既是顿感láng狈,又有些气急败坏。他怎么没想到梁袈言也会看这个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