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话?”
“对。”
黑色的巨蟒向他bī近了一步,高高扬起的头居高临下地bī视着他,说话的腔调黏腻而湿冷:
“让那个窝囊废还有点勇气活下去。”
梁袈言眉毛蹙起:
“他不想活?”
“看不出来吗?”
施光寒咧开嘴,露出冰冷yīn森的笑容,嘲弄地向他走来。
但那嘲弄不是给梁袈言的。
“他已经被彻底抛弃了,连他妈都不想要他。因为他是个一事无成,连捡现成当傀儡都做不好的窝囊废。”
“你是他唯一的希望。”
施光寒的个子和少荆河的差不多,所以连走到近前看他的角度也都一样。
但梁袈言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愉快。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甚至因为屏住了呼吸,以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总觉得施光寒身上散发出的,也是那种老旧的屋舍台阶下,布满青苔的青石板被翻开时散发出的,混杂了cháo气霉气以及一点冰冷的蠕虫气息的气味。
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
“既然他是这样的窝囊废,那么你为什么又还守着他,希望他活呢?”
梁袈言平静地反问。
施光寒的眉毛一挑,目光里掠过惊讶。
但这惊讶不光是因为梁袈言忽然这么问,而是梁袈言似乎意外地触及了他还没认真想过的盲区。
于是随着梁袈言的提问,他对自己的动机也有了一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