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袈言慢慢走过去。
随着梁袈言的身影映入眼帘,迟天漠很明显激动了起来,手抬了又抬,但始终也抬不高,却又扯动了他身上的管子,吓得本来要出去的护士赶紧又奔回来。
“迟先生,你不要乱动。”
护士按下他的手,又仔细检查了针头的松动情况,做了加固。
“迟先生,你因为用药过度,影响了中枢神经系统,所以你的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都暂时受到了影响。你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好吗?”
护士郑重而严厉地向他说明任意妄为的严重性。
“如果你再乱动,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别试图说话,也别试图做动作。我知道你现在比较激动,所以保险起见,我要给你上缚带。”
护士动作很利落,说完话就拉出了chuáng下的缚带,给他固定好手脚,弄好之后才解释:
“这只是暂时的,等梁教授走了之后,我再给你松开。所以别着急,啊?”
梁袈言就看着护士像对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再三对他叮咛完,就迅速地离开了病房。
因为留给梁袈言的探视时间已所剩不多。
不过时间多少,梁袈言并不在意。
他再次走上前去,迟天漠呼吸面罩里的雾气很快变得浓重。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梁袈言,就像看到期盼已久的神降临在他面前。
“迟天漠。”
梁袈言站在chuáng边看他,目光平和。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他说。
迟天漠的眼睛一下湿润了,很快眼角流下两行眼泪。
他拼命蠕动嘴巴,想要说话,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